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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声《论捧逗》——苏文茂、王佩元

导读:相声名称 :《论捧逗》 表演者 :苏文茂、王佩元 作者推荐 :这段相声生动幽默地说明了相声中捧与逗的关系。起初是苏文茂轻视作为捧哏的王佩元,称其在相声中的作用微不足道,王不服,于是用特有的方式给苏捧了一回哏,果然苏根本无法将相声演好。这段相声充

相声名称:《论捧逗》

表演者:苏文茂、王佩元

作者推荐:这段相声生动幽默地说明了相声中捧与逗的关系。起初是苏文茂轻视作为捧哏的王佩元,称其在相声中的作用微不足道,王不服,于是用特有的方式给苏捧了一回哏,果然苏根本无法将相声演好。这段相声充分说明了捧哏者的重要作用,正如王佩元在相声中所说:“捧哏的往那儿一站,全神贯注,两只眼睛得时刻盯着逗哏的,根据逗哏的叙述的故事,起、承、转、合,来配合不同的感情。捧哏的虽然话少,得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。”

该相声的台词如下,仅供大家欣赏:

   苏:  曲艺的特点就是短小精悍。一段一个内容,一场一个形式。我们这场形式比较简单,也不用什么道具,两个人往这儿一站,就说起来。虽然是两个人,但是观众要听,听谁呀?主要还是得听我。
   王:  那么我呢?
   苏:  你呀?你只不过是“聋子的耳朵——”
   王:  怎么讲?
   苏:  “……配搭儿”。“娶媳妇打幡——跟着凑热闹”。
   王:  这叫什么话呀!对口相声嘛,你是逗的,我是捧的。这场好坏由咱两人负责。
   苏:  你负什么责呀!责任全在我这儿。您看我往这儿一站,嘴里滔滔不断老得说;捧哏的有什么呀?站那儿:“嗯,啊,是,哎,嗻,哟,噢嘿”,最后说一句“别挨骂啦。”下台鞠躬,他就算胜利地完成任务了。
   王:  啊!您说的那“别挨骂啦”是旧的表演方法,现在不适用啦。
   苏:  你不过是那老一套嘛,有什么新鲜的!
   王:  噢!核算我说了这么些年相声,就会说一句“别挨骂啦”?
   苏:  那可不,捧哏的还有什么了不起的。
   王:  有什么了不起的?咱两人这场相声就好比是一只船,你是那拨船的,我是那个掌舵的,我叫你往哪儿走,你就得往哪儿走,没有我这个掌舵的,你就打转悠去吧!
   苏:  您这个例子举得很恰当。咱们这场相声好比是一只船,我是那拨船的,你是那掌舵的。
   王:  对了。
   苏:  那么你说是拨船的主要,还是掌舵的主要呢?
   王:  当然还是掌舵的主要。
   苏:  不见得,我认为还是拨船的主要。有这么一出戏,可以说明这个问题。
   王:  什么戏?
   苏:  《打渔杀家》。你看那老英雄萧恩站那儿拨船,他女儿桂英站那儿掌舵,你说谁主要?
   王:  你说的那个什么船哪,那是打渔小舟哇。真要是河驳,对漕,大船,桂英那小女孩可就掌握不了啦。掌舵的得有丰富的经验。换句话说,我这捧哏的得有高度的艺术修养。
   苏:  唷……就会一句“别挨骂啦”还修养哪?要谈到艺术修养的话,得说我这逗哏的。
   王:  可是我也不是不会逗啊!
   苏:  你是会逗,学徒的时候你不也学逗哏么,可是为什么又捧哏了呢?因为逗哏的要求条件高,学了好几年啦,他不够这个逗哏的条件,怎么办呢?让他改行卖耗子药去,怪对不住他的,得啦,叫他捧哏吧。反正这么说:是捧哏的,全是不够材料的。
   王:  捧哏的不够材料?哎呀!老先生说的话你全忘啦!
   苏:  老先生说什么来着?
   王:  三分逗七分捧。你占三分,我这捧哏的占七成。
   苏:  我不同意。要按比重来说,我这个逗哏的占百分之九十九点九。
   王:  那么我这捧哏的呢?
   苏:  占百分之零点一,弱!
   王:  还弱?!
   苏:  捧哏的除去蒸馏水就没嘛儿了。
   王:  啊!你要这么说,我占百分之百,你连点蒸馏水全没有!
   苏:  你瞧,咱这不是辩论问题么,你着急干嘛!
   王:  不是我着急,我没见过你这样说的。
   苏:  也难说,你是得说捧哏的重要。你不是就会捧吗!你能逗吗?
   王:  谁说我不能逗啊?一个相声演员能捧就能逗,没有逗哏的基础,他捧不了。
   苏:  我由打认识你那天起,就没看见你逗过哏。
   王:  咱说话可要以实求实。我准没逗过吗?过去的事咱甭提,前年在天津人民剧场,我没逗过一段吗?你想想。
   苏:  嗯,你要不提我还真忘啦。日记本上没记上点吗?
   王:  我记那干嘛?
   苏:  唉!得记上点。这是在你历史上光荣的一页。一辈子就逗过这么一次哏,能不记上吗?将来往家谱上誊写呀。你们的子孙后代长大了,打一家谱一看,唷嗬!我们老祖先说相声,敢情还逗过一次哏哪?感到骄傲而自豪!
   王:  也不至于呀!逗逗哏我就增光耀祖啦?
   苏:  再者说,你逗那次哏也不露脸哪。
   王:  哪点现眼啦?
   苏:  那天的惨状,你全忘啦?
   王:  什么惨状?
   苏:  (向观众)那天他往逗哏这儿一站,当时脸也白啦,嘴唇也青啦,说话也不利落吧,浑身这哆嗦,就跟踩电门上一样。观众看着别扭。你说走吧,还等着听下一场;不走吧,看着他难受。观众也有主意,有的出去凉快去啦,有的到吸烟室去吸烟去啦,……也别说,前排还坐着一位没走。
   王:  怎么?
   苏:  这位患有严重的神经衰弱症,夜里睡不着觉,大夫给安眼药片,一顿30片!全睡不着,那天他这么一逗哏,那位他打呼噜啦!催眠的相声,这叫什么艺术哇!
   王:  嘿!你说话可太损啦,我也不跟你争辩,这么办,我今天再逗一回。
   苏:  您千万别逗。
   王:  怎么?
   苏:  呆会儿您往这儿一站,观众全走了,怎么办?
   王:  敢!
   苏:  啊?!
   王:  有一位走的,当时我自杀!
   苏:  行啦,那就没人走啦。你想,谁能忍心看你死到这儿?你大小也算个性命啊!
   王:  甭废话,我逗哏。你站这儿,给我捧。
   苏:  你非逗不可啦?
   王:  当然啦!
   苏:  可是一切后果归你负责?
   王:  那有什么后果呀!(苏:王:换地方)
   苏:  你逗可是逗,可得把观众说乐了。
   王:  多新鲜哪!说不乐人,那叫什么相声?
   苏:  你说这段可得有内容。
   王:  当然啦。
   苏:  可得说那对口的。
   王:  对口相声嘛,我说那一人一句的。
   苏:  可是让我话说多了也不行。
   王:  你这话现在就不少啦!你有什么话一块全说出来,趁着明白。
   苏:  干嘛?我要死呀!
   王:  没有什么说的啦,我可要逗啦?
   苏:  逗吧。
   王:  您辛苦?
   苏:  嗯!
   王:  昨天我到您家啦。
   苏:  啊!
   王:  到您家一打门,从里边出来一个人。
   苏:  唉!
   王:  是你媳妇我大嫂子。
   苏:  嗯!
   王:  问你,说你没在家。
   苏:  噢!
   王:  我可走啦。
   苏:  嗻!
   王:  我走啦。
   苏:  你走吧!
   王:  你也走吧!(苏,王:的地方换过来)
   苏:  咦?你怎么不逗啦?
   王:  我没法儿逗!你这儿全要“出殃”啦,我跟死鬼一块说相声,谁能乐呀?有你这么捧的吗?
   苏:  捧哏的不就这个么:嗯、唉、嗻、是、别挨骂啦!
   王:  就这个?捧哏的非常重要。捧哏的往那儿一站,全神贯注,两只眼睛得时刻盯着逗哏的,根据逗哏的叙述的故事,起、承、转、合,来配合不同的感情。捧哏的虽然话少,得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。你不信我要是给你这样捧,你也说不乐观众。
   苏:  同志呀!你还是没能耐!
   王:  那么要是有能耐呢?
   苏:  不在捧哏的好坏;要是我逗哏,还甭说旁边有个活人给我捧,就是有根电线杆子,我也能观众说乐了。
   王:  噢!那么我比那电线杆子怎样。
   苏:  干嘛比呀!你就是电线杆子。
   王:  好!我捧,你逗。我先问问你说哪段?
   苏:  还是这段。要把观众说乐了,这叫艺术。
   王:  好,我看你这乐儿由哪儿来。
   苏:  您辛苦!
   王:  嗯!
   苏:  昨天我到您家了。
   王:  啊!
   苏:  一打门,从里边出来一个人。
   王:  嗻!
   苏:  我一瞧可不是外人。
   王:  是!
   苏:  是你媳妇我大嫂子。
   王:  唉!
   苏:  问你,说你没在家。
   王:  噢!
   苏:  我就走啦。
   王:  你别挨骂啦!(王:鞠躬下台)
   苏:  唉……(急拉住)你怎么走啦?
   王:  我完成任务啦!
   苏:  哪儿你就完成任务啦?
   王:  “别挨骂啦”我说完啦!你不是刚说的吗,捧哏的说完“别挨骂啦”,就算胜利地完成任务了吗?
   苏:  你完成任务啦,我这儿还没完哪!
   王:  我管你干嘛?
   苏:  这叫什么话呀!
   王:  你不是说我就会一句“别挨骂啦”吗?
   苏:  你虽然就会一句“别挨骂啦”,也不能逮哪儿哪儿用啊!我这儿说了没两句,你来句“别挨骂啦”,让各位听听,这像话吗?
   王:  那怎么办呢?
   苏:  你还提继续给我捧啊!
   王:  再捧还是“别挨骂啦”,我不会别的呀!
   苏:  你不能总说这一句呀。我有上句,你得有下句,起码你回答我的话得像话才行。
   王:  噢!我光说这一句“别挨骂啦”不行?
   苏:  那当然啦。
   王:  好,你逗吧。
   苏:  你没在家,我就走啦。
   王:  你走,走吧!
   苏:  我就拐弯儿啦。
   王:  拐弯儿拐弯儿吧!
   苏:  我碰见你爸爸啦。
   王:  不能!
   苏:  怎么?
   王:  我爸爸死啦!
   苏:  死……死啦?死了我也碰见啦!
   王:  你碰见死尸啦?
   苏:  不!我不是现在碰见的。
   王:  多咱碰见的?
   苏:  我在前两个月碰见的。
   王:  我爸爸死了半年啦!
   苏:  噢!那我碰见的不是你爸爸。
   王:  谁呀?
   苏:  你大爷。
   王:  噢!我说的呢。大高个?
   苏:  哎。
   王:  俩小眼睛,坐哪儿哪儿冲盹儿,会弹琵琶。你说我大爷?
   苏:  对!就是他!
   王:  我爸爸行大!
   苏:  噢,你没大爷。我碰见的是你叔叔。
   王:  我爸爸哥儿一个。
   苏:  你舅舅。
   王:  我妈妈娘家没人。
   苏:  你岳父。
   王:  我还没结婚哪!
   苏:  你姑父。
   王:  没有!
   苏:  你姨父。
   王:  没有!
   苏:  噢,是你干老。
   王:  我没事认干老干嘛?
   苏:  那就是你哥哥啦。
   王:  我没哥哥。
   苏:  你有哥哥。
   王:  没有。
   苏:  你假装说有。
   王:  这叫什么话!我没哥哥我说有,一查户口,我们家短口人,我虚报户口!
   苏:  人家全说你有哥哥嘛。
   王:  他们全跟我开玩笑。
   苏:  唉!反正你们家得有人哪。
   王:  没人,我们家三亲六故全没有。养了一个黄雀,前天还飞啦!
   苏:  噢!我碰见谁没谁?
   王:  没有。
   苏:  你听这像话吗?
   王:  怎么不像话?
   苏:  想办法你得给我拆兑一个。
   王:  我哪儿给你拆兑去?
   苏:  碰见谁没谁,我怎么逗哇!
   王:  你不是有能耐吗?
   苏:  多大能耐也不行啊!
   王:  那怎么办哪?
   苏:  我碰见谁你得说有谁,那才行哪。
   王:  噢,得顺着你说?
   苏:  对了。你只要顺着我说,我就能把观众说乐了。
   王:  好,好,我顺着你说。
   苏:  我碰见你兄弟啦,你有兄弟对不对?
   王:  我还真有个兄弟。
   苏:  啊,我碰见你兄弟啦。
   王:  你光说碰见啦不行,你得说上来我兄弟什么模样、什么长相、穿什么衣裳、多大岁数,说对了才算你碰见了。
   苏:  碰见不就完啦嘛。
   王:  完啦不行。
   苏:  啊,既然碰见,我就说得上来。
   王:  好,你先说说我兄弟什么模样。
   苏:  你兄弟这模样……反正他有模样。
   王:  多新鲜哪,人嘛,没模样?
   苏:  你兄弟他是长方脸。
   王:  啊?
   苏:  不,那个圆方脸。
   王:  嗯?
   苏:  那个……长圆……
   王:  长圆?呦!鸭蛋哪!我兄弟脑袋跟鸭蛋一样,这像话吗?
   苏:  反正他那脸膛我知道。
   王:  什么脸膛?
   苏:  黑黪黪。
   王:  嗯?
   苏:  那个……白净子……
   王:  啊?
   苏:  那个……蓝不几几的……黄不几几的……
   王:  噢,外国鸡呀!我兄弟坐那没事净变颜色?
   苏:  不是……你兄弟反正是……他有麻子……
   王:  啊?
   苏:  可没长着。
   王:  这不是废话吗!
   苏:  你兄弟他有脑袋。
   王:  多新鲜哪!没脑袋有满街跑膛子的吗?
   苏:  废话!你兄弟前边走,我看个后影儿,我知道他是什么模样?
   王:  噢,没看清楚?
   苏:  对了。
   王:  你说说我兄弟他穿什么衣裳。
   苏:  穿着一个拷纱皮猴。
   王:  啊?
   苏:  有穿拷纱做皮猴的吗?
   王:  谁说的呀?
   苏:  穿着一件拷纱大褂……可也不是大褂……反正挺短的……跟夏威夷式一样……又像西服……反正跟中山服差不多……那个……他披着毛巾被,对了,他没……穿衣裳。
   王:  啊?
   苏:  我在澡堂子里碰见的!
   王:  嘿!没词儿,他跑澡堂子去啦!
   苏:  他那儿正洗着哪,我知道他穿什么衣裳!
   王:  您瞧这寸劲儿的!你说说我兄弟多大岁数。
   苏:  七十多岁。
   王:  啊?
   苏:  旁边那老头七十多岁。
   王:  我问那老头干嘛?
   苏:  你问谁呀?
   王:  问我兄弟。
   苏:  你兄弟他……二十七……
   王:  嗯?
   苏:  不,三十八,……他……七八不要九。
   王:  我问他岁数。
   苏:  你多大啦?
   王:  你问我干嘛?
   苏:  你兄弟比你小。
   王:  多新鲜哪!比我大是我哥哥。行啦,你别胡说八道啦,我有个兄弟你碰不见。
   苏:  我怎么碰不见?
   王:  他才八个月。还不会走道儿哪!你上哪儿碰见去?
   苏:  这你就不对啦。
   王:  怎么?
   苏:  既然你兄弟不会走道儿,你叫我碰见他干嘛?
   王:  谁叫你碰见的?你非要碰见不可呀!
   苏:  你这不是成心窝人吗!我开头没说两句,你来个“别挨骂啦”,然后我碰见谁没谁。好容易碰见你兄弟啦,你又告诉不会走道儿。有你这么捧哏的吗?照你这样捧哏,我这逗哏的活得了活不了?
   王:  是呀!有你那么轻视我的吗?你这么轻视我,我活得了活不了?你说我是“聋子耳朵——配搭儿”,“娶媳妇打幡——跟着凑热闹”,核算我天天跟着你就凑热闹?啊!你占百分之九十九点九,我这儿连点蒸馏水都没有?我就会一句“别挨骂啦。”我最恼你的就是拿我比电线杆子,电线杆子是木头。
   苏:  那不是跟你闹着玩吗!
   王:  有这么闹着玩的吗?
   苏:  我哪儿知道您这人不识逗啊,我要知道您这样,我不跟您闹。以后咱们别闹啦。
   王:  以前我也没跟你闹哇!
   苏:  再者说,我说两句笑话能把您的艺术成就抹煞了吗!
   王:  当然是不能啦。
   苏:  要谈到艺术,他们谁比得了您哪!
   王:  这话倒对。
   苏:  您的艺术,那可以说是炉火纯青、自成一家。
   王:  这可不敢!
   苏:  具体来说,您的声音清脆,口齿伶俐,表演生动,捧逗俱佳,说学逗唱无所不精,您可称是一位全才的相声艺术家。
   王:  您可太捧我啦!
   苏:  不,这还不是捧您,全国的相声演员谁不尊重您哪,您是相声界的权威!
   王:  哪里,哪里。
   苏:  您是相声泰斗。
   王:  不行,不行。
   苏:  幽默大师。
   王:  好么!……
   苏:  滑稽大王。现在您的艺术就这么高,您要再很好地肯定了优点,克服缺点,努力学习,发扬您艺术独特的风格,甭多了,再有三年……
   王:  怎么样?
   苏:  你就赶上我了。
   王:  噢!我还是不如你呀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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